谁的伤口荡秋千

谁的伤口荡秋千

戍屋散文2025-03-25 21:28:29
谁的秋千轻轻晃,谁的身影在张望,伤口扔在秋千上,秋千不语悠悠荡。秋千攀风荡悠悠,谁在来回找伤口,伤口赖在梦里不肯走,它又咧嘴笑,它又疼弯了谁的腰。——题记。1时间是多么可怕的暗涌。你无处可逃,它在夜深

谁的秋千轻轻晃,谁的身影在张望,伤口扔在秋千上,秋千不语悠悠荡。
秋千攀风荡悠悠,谁在来回找伤口,伤口赖在梦里不肯走,它又咧嘴笑,它又疼弯了谁的腰。——题记。

1
时间是多么可怕的暗涌。你无处可逃,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带来过去的流里沉淀下的尘埃,会让伤口疼痛溃烂的尘埃。伤口触目惊心。你只好再用时间,像用雪白的纱布细细包裹溃烂的肌理,还要覆上华丽的衣裳,谈笑自若,以示从容。我们,都一样,一样想逃离那暗涌。
南柠第一次自杀后,我神经质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有时候我停下来,狠狠的盯着她。
她安静的看着我,窗外的阳光投在她随风翻飞的白裙子上,反射出细致柔和的光芒。深黑色的长发海藻般温柔的伏在她胸前。
路小念,你别这样。她说。
南柠你混蛋。你混蛋。我指着她怒吼,我疯了一般抓着她的衣服。最后,我伏在她身上痛哭起来。
后来南柠的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。他放杯水在南柠床头。俯下身来把手覆在南柠额头上。南拧很快甩开他的手,低低的语气里满是厌恶。你给我滚出去。
男人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。南柠的妈妈气愤的指责,要不是叔叔,你小命早就没了。
小柠不说话,脸埋进被子里。
我说要么阿姨您先出去。我来照顾她就好。
这么大一姑娘了,做个饭都不知道关了煤气灶。南柠的妈妈显然以为只是意外。她念叨了几句。和她准备再婚的情人一起离开了。
关窗的时候,我看到李堇落在楼下徘徊。后来我也常常看见他,但是他从来不上楼,而我,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小柠。我恨他,我恨不能弄死他。
我日日夜夜的守护着小柠。一刻也不敢松懈。我搬进了她的家。
但是我常常在梦里惊醒。我总是梦见南柠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嘲笑我被梦惊醒。伸手要去捏她的鼻子却扑了个空,那一种空虚,像毒蛇的信子一样侵入到我的骨髓里,使我忍不住尖叫并且全身颤抖着醒过来。
窗外的树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摇晃,带着薄薄雾气横冲直撞。南柠送我的布袋熊孤零零的坐在床角。我慢慢爬过去,从布袋熊里摸出南柠的手机。然后我发现草稿箱里有条未发出的信息,日期是她自杀的那天。
落,帮我画张画吧,要一个小小的天使。下属,谨以此图献给我那死去的孩子。
我走到南柠的房间,看着微弱的天光下她在梦里紧锁的眉。然后我找到李堇落的号码,按下发送键。我要他自责,自责到死掉。
2
我一直以为,她肚子里的孩子走了以后,她会像往常一样快乐而平静的过下去。可是她无法在这样巨大的悲伤里存活,于是这个秘密得以保护。
然后留下来的人,如我,第三个知情人,不得不靠烟雾来保持清醒。第三个,是的,还有第二个。
李堇落。
在那片竹林。几个月前。
南柠和一个男生发生了争执。是李堇落。据说是个优秀地不得了的男生,花了很大力气才把骄傲的南柠追到手。南柠曾无比幸福的向我描叙她的初吻:我幸福的要死掉了,路小念,那感觉比言情小说里写的好多了,像要飞起来一样。她常常这样在我耳边用很快乐的语调说话,带着笑容,一直说一直说,尽管我往往不为所动。那时候,我从来不去想,在她天真的笑容下面,是不是有我所不知道的苦楚。
那是你的孩子,是个生命。南柠生气地提高音量,霍的站了起来。生气让她精致的面容有些许苍白。而男生则惊慌地去捂南柠的嘴。
他刻意压低声音,小柠,我们都还只是学生。况且,马上要大四了。
南柠冷哼一声,甩开男生的手。我从未见过南柠那么冷漠的表情。连纯黑的眸子也微眯起来。
如果你坚持要这个孩子的话,我们只能分手。男生的声音也冷峻起来。事情被学校知道的话,我转学就是,而你,男生威胁的话因为南柠冷漠的注视而没有说完。他叹气,上前拥住南柠,我是真心的,小柠。你要相信我,不要这么任性。明天去医院吧。
李堇落,现在的你在我心里,也就这点分量了。她挣脱他的怀抱,举起手里的一把钱,那似乎是刚刚男生塞到她手里的。
我在你心里,从来也就没有分量吧?男生痛苦的皱起眉来。
你这样想,我们分手就好了。
南柠突然扬起手,把钱通通甩到他身上去。然后转身走出竹林。
于是她看到了我,顿了顿脚步,忧伤的别过脸,我看到她的脸上全是泪水。我有点心疼。我想上前去抱一抱她,但是她错开了我的身体,走开了。
李堇落落魄的垂下脑袋,身体慢慢落到了长椅上,他坐在那里,像具失神的瓷娃娃。
南柠坐在窗台上吸烟,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。
我走近她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然后又转向窗外。
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。我说。
南柠神情意外的看了我很久,烟在嘴边狠狠吸上一口,缓缓吐出几圈烟雾。才淡淡到,为什么你们都容不下它。总有一天,你也要离开我的。那时候,我要怎么办呢。
她不再看我,苍白的面容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宁静的微笑来。手指抚上了还很平坦的腹部。你知道么。它让我有存在感,我也就没那么的孤单了。
我站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心很温暖,指尖却冰凉。
但是妈妈说,假如我像高三那群体检出有孕的女生一样,也出了那种丑事的话,她就要去跳楼。南柠转过脸对我露出一种苦涩的笑容。
那时候,我就那样看着她在烟雾里苦涩的笑。我有一种模糊的预感,我觉得我快要抓不住她了。她默默的伏在我肩头,已经不是那个怕黑怕孤单的小公主南柠了。
她做完手术的第三天,便扭开了煤气灶。后来被她的未来继父救回。
3
天气越来越冷。
操场上的草地带结了厚厚的冰,踩上去便咔嚓咔嚓的塌陷,僵硬的草叶裂纹便从裂纹里钻出来。
裹着薄薄的外套在操场上一圈圈踩雪,一件外套飞过来,夹杂着寒风和碎雪扑到我脸上。一把抓下衣服,刚要发火,便听到许渊好听的声音。
他说,喂,路小念,帮我拿下外套。
天上正飘着的雪屑落到他冒着热气的头上瞬间消融,凝在发尖。随着他的奔跑跳跃,像水晶珠子般一颗颗跳到空气里。
他熟练的拍着篮球,回头冲我粲然一笑。他走过来,问我,怎么样,去喝杯热奶茶吧。
我躲进他大大的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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