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家庄三少爷外传

言家庄三少爷外传

竹刺小说2025-03-25 21:17:09
言家庄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言家庄的子民都姓言。言家庄还有一个特点,是嫁往言家庄的女子都不姓言。于是,关于言家庄三少爷的故事,就从这一个简单的特点,热热闹闹地传扬开去……——序幕1言家庄,百十又七户人家。
言家庄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言家庄的子民都姓言。
言家庄还有一个特点,是嫁往言家庄的女子都不姓言。
于是,关于言家庄三少爷的故事,就从这一个简单的特点,热热闹闹地传扬开去……
——序幕

1

言家庄,百十又七户人家。蜷乌陵山下,是年夏,大旱。
言喜二,言家庄千户酋,有三子;长次皆有婚娶,惟幺子言欢,年十七,好攀山越林,寻觅大自然之本真玄音妙乐。甚痴迷,无他好,不可拔。
“言三少,字欢,寅时生;清秀有灵气,额中嵌有一粒褐痣……”族佑翁言子疯双目有光,默默打量着屹立厅中沉默寡言的言家三少,用一支从狼身上拔下的绒毛绑制的笔,记录着言家庄的订婚盛典。
“上问天,年月圆;下问地,日辰满。八字对掩,作合百年。”仪司手言止口中朗朗有词,把两封红色的纸帖叠合一起,面向酋长夫妇,虔诚跪拜,捧入檀木盘中,转而起身对庄主婉语一二,径直踱出厅去。
“请山神,开龙门;吉时到,入佑房。”庄主言喜二正声道。于是,在众庄民艳羡或奇异的眼神中,庄仆将年轻的少爷和婉丽的杜家小姐迎引向“未来新娘”居住的佑房。
佑房落在一处别致的小院子里,从此杜家小姐就得在这里住上两年,等到言家三少十九岁的时候,才可以携尔正娶圆房。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。据说是为了验证“储室”的贞洁和德行。而其实最主要的是,言家庄有个不成文的传统:一娶一嫁,终身如一;不可续娶,世不违逆。
言三少一个人走在庭院小径上,看着墙泥外的天空和古树的枝桠,凄索地将视线定格在一只崴了脚的猎犬身上,瘦骨嶙峋,活象战场上退下来的拄着拐杖的伤兵。
“三少爷,庄主让你去后厅,有话与说。”庄仆从外面跟进来,怯怯地说。
庄仆深深知道,三少爷一个人沉默的时候,也就是他犟脾性要发作的时候。
“出去,就说我在睡觉。”三少微怒。额沿的褐痣被纹线虚掩,庄仆默出。
一语出,言三少转而叹息,镇定一下。径自往他的居室半步轩走去。

2

族佑翁来到半步轩的时候,太阳已经坠落山下。
言三少望着这位庄上最老的长者,慈祥的掌控着整个言家庄命理玄脉的族佑师。顿时心情朗阔起来,从小到大,他要说的百句话中有九十九句只对老者说。
“杜家小姐,举手凝缓,投足轻定,动静谐以微涵,是一位百年来言家庄所从未见之女子。居家定为清奇贤淑,堪润仪礼也。”老者恬笑。
“可是,子疯公公,三少未曾与之有谋一面,未曾与之有言一语。何以断定互为彼爱?”言三少心荡漾起另一个女子的音容来。
“百年以来,婚娶偕老之事,历来时间磨合,信之则能幸之。我的三少啊。”言三少手里把玩着偶落的竹叶,听之不进。
“哦。是的。您说得也有理。可是您得帮我向庄主说说,既然婚定之典已经完结,让我去山林走一走吧!”三少忽觉那女子离他近了。
“即可。但你先得去佑房将新娘的缎黄头盖掀揭开来,于礼才是。”长者豁齿讷笑。
“好。”言三少健步随言子疯出轩,径往佑房。

杜家小姐为邻庄百户酋的小女儿,杜庄人以擅游猎享名于野,偏家教之氛甚端,杜女又善福家,于是远近皆不惜重聘以求。
“三少爷入院,堂有主!”长者高声宣于内外。只见杜家小姐起身躬转,目透疏缎盖头,迎扶三少,谦态以向。三少落座太师椅上,环顾四周,众庄仆垂候。
“盖头掀,美人来。”庄仆肃静,堂中风清。
言三少望了一眼杜家小姐,接过仪司手言止递呈的檀木秤秸,眼底轻快地划过山林深居的一眸清婉的目光来。
“彼于此,永唱和。”黄缎滑下,绽出一个安静得让人心疼的少女来。三少的手轻微地一颤。
族佑翁仰天长唤:“夫携妻。白头老。”于是三少在众人的簇拥下,在长者苍老的微笑声中,捏着少女的纤纤玉指,缓入内室。

3

庄的十里开外,有一座遍植修竹的密林,山林中有一泉,一溪,一桥,一草居而已。
言三少终于又一次来到这个梦了很多次的草居,站定溪桥,凝眸远望,期待着那个清婉的女子的出现。
风从泉水湍急的地方传来,象呜象咽又象是在呓呓卿卿。
“叮咚叮咚……叮咚叮咚……”
竹叶铺满林道,飞鸟栖嬉门庭。这里住着一位寡居的少妇,很少出林,终日牧羊;织纺毛线,以度生涯。
族保翁曾说过,住在这里的这个少妇,亲见在一次盛大的族聚围猎中,其夫跟一头雄豹同归于尽。从此,寡妇除了夜半独歌独泣独拂萧,不复一语。
而在此之前,只有她能听懂唱合山林里所有飞禽的音语。

言三少就为此而来,数次。突一次听得伊与布谷窃语,言之甚为欢畅,忽少妇一笑倾城!三少玄视,不料激昂乘兴惊至近前打断,于次,再不可求得。
及至今日,言三少一直痴迷缠眷此声此景此一笑颜,最是难能可得。也由此最是心无它置。真可谓失魂落魄,不思人间烟火。

草居看上去,沧桑凉眼。溪水和竹叶,把四围的庭坪点缀,雅幽明净,少妇今日入山拾野去了,言三少败兴以归。

4

大旱之时,秧禾遭摧;言家庄一河一湖,曝现淤底,方圆千亩良田,危在旦夕。
庄主言喜二遍约族士,共商大计。但见掌管族规家法的族佐汉言斧立在厅前,大声喧嚷:“俗话说,远水不解近渴;我看还是在咱乌陵山这一地域找寻水源罢!”说时横眉傲目,威慑满座。
仪司手言止望了望正抚须微笑的族佑翁,提笔记下言斧的话。
庄主额沿微皱,坐定在梨木太师椅上,将一截金亮的铜烟斗在茶几棱边磕了磕,看烟灰缓逝,顺而眼光瞥向默不作声的三少言欢。
庄上大小事务,这位但求知音心无它置的言家三少爷,向来极少涉舌。
言子疯迅速捕捉到了这灵锐的一幕,心想在庄主的心底,其实是一直想把千户酋之位,传给自小聪慧过人性格隐忍的三少言欢。然也痛恨其不争,处世闷闷默默。
风入门楣,满堂清寂。此刻,人情练达的族佑翁便用胳膊轻碰三少的腕肘,三少惊触会意,别不过此境不得已懒洋洋地说了一句:“可以一试。”
庄主见也别无措施,只好放话:三日之内,寻得水源者,赏耕牛一头,犁具一副。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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