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残缺的生命
一夜之间,街上变的好热闹。一夜之间,街上多了好几个以前从来不曾见过的人。“阿姨--把点啊,阿姨--把点啊--”勉强听得懂的方言,声音撕哑让人可怜。寻声望去,一个男人双手撑地,戴着的手套露出了十个手指头
一夜之间,街上变的好热闹。一夜之间,街上多了好几个以前从来不曾见过的人。“阿姨--把点啊,阿姨--把点啊--”勉强听得懂的方言,声音撕哑让人可怜。寻声望去,一个男人双手撑地,戴着的手套露出了十个手指头,二腿跪在地上,手往前伸一节腿跟着移动一点,头几乎靠着地面,我听到的哀求的声音就来自他的嘴里。他腰间怎么还系着一跟绳子呢?顺绳看去,他后面还拖着一个人。坐在自制的木头小轮车上,所谓小轮车,就是有四个滑轮上盖了木板。坐的人目光呆滞,脖子上扣一绳挂着一只手,那手五指畸形靠在胸前。头发已经结成块状,怕是不剃光是怎么也梳不通顺的了。二人的前面都有一个塑料桶挖去了一面,桶里面只有着一些一圆的硬币。冬月初一的雨下着,人们早已羽绒服穿着了,他们却还是单衣,双脚,不,双腿露在外面,他们根本没有脚,小腿肚以下全没了。断腿的地方由于碰撞,已经雪迹斑斑,身上的泥水沾满了,一点点的艰难的往前爬着。看的人好心酸。哪来的这二人?哦,今天我们这赶集。来自各地方的小贩在用力的吆喝着,来赶集的人在四处逛着,看着,选着,对他们视而不见,有的遇上避之不及,眼里流露出厌恶的神色。有的会说,唉,好可怜啊,丢上一个硬币。路的二面都搭起了棚,只留下中间一条路,我看着爬着的那二人,心生同情,口袋里只一个硬币投到了桶里。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了,我的眼光又被那些小玩意吸引了。“阿姨--把点啊,阿姨--把点啊--”怎么这么快又回头了?我突然又听到了同样的方言。一看,原来又是另外的二人。同样的小轮车,同样的二个残疾人,只是后面车上坐着的是一个白头发的老人。同样的衣服破烂,同样的皮肤裸露在雨中,同样的二只桶,同样的头发结成块状,同样的让人心生同情。于是,同情他们的人又朝桶里丢了钱,我的心里忽然沉重了起来,看他们慢慢的爬着,慢慢地爬着,说不清的情绪。“我看你是不是残废!我看你是不是残废!我看你是不是腿断了!”突然一个衣衫不整的流浪者样的人,穿着一双别人废弃的破皮鞋,那皮鞋里的脚在后面坐着的残疾的人腿上狠狠地踩着,嘴里还骂着。我心生愤怒,也有对破皮鞋的不齿,你劲大,为什么游手好闲?你不残废,为什么不去工作而拣别人丢弃的穿呢?不去同情也用不着打人吧?那老人抬起无神的眼睛,木然的看着打他的人,或许老人早已经麻木,对痛已没什么感觉了吧,竟然什么也没说,任他踩跺。破皮鞋发泄完之后,又去别的地转悠了。那二人还是一面爬一面乞求别人的施舍。他们后面还有个女人全身趴在小轮车上,推着装着的好心人的硬币,以手代脚往前走着,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孩,全身脏兮兮的,大概好多天没换衣服了,冻的通红的小手上拿着一个盆,经过卖蛋糕的摊位前,小孩的手放在嘴里,看着那金黄色,闻着蛋糕发出的诱人的香味,再也不肯走。摊主看小孩可怜,拿个方便袋装了点蛋糕递到小孩的手里,小孩拿起一块塞在嘴里,追他的妈妈去了,追到妈妈,他把剩余的蛋糕放在妈妈的桶里,他也许是走累了,往妈妈的背上一趴,女人的手带着她和她的小孩继续往前爬着要着。
想起刚刚看到的乌龟,乌龟妈妈的背上就背着它的孩子,一个小乌龟;想起动物世界上看到猴子,猴妈妈总是把小猴放在肚子下;想起袋鼠妈妈胸前的那个口袋,有妈的孩子是个宝。可这个孩子,他有妈妈,可他是幸福的吗?我不知道。也许,能有妈妈温暖的背他就觉得很幸福了吧,虽然那背沾满了泥水,虽然那温暖的背是来自于一个残缺的生命。什么是温暖?什么是幸福?有家人健康的在你身边,给你关心,给你帮助,给你信心,给你力量,这也是一种温暖和幸福吧。幸福其实很简单,就看你是否满足,是否珍惜,是否好好的保护和延续。
几天过去,热闹的街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,傍晚,雨已经停了。在隔壁酒店走廊下躲雨的残疾“部队”象是要转移了。骑来了一辆脚踏三轮车,几个衣衫破烂的人抬起一辆小轮车和车上的人,骑远了,一会儿,又来了,又抬起一辆骑远了,那女人和小孩是最后抬走的,女人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,生怕孩子会掉下来。再也听不到那撕哑的哀求声了,他们是去另一个赶集的街了吧?叫花子有很多种,有年轻怕做活的人,有年老没处挣钱的人,有残疾博取同情的人,有一技之长的人,比如唱歌,舞狮子,贴财神爷,拉二胡的等等。也许是很多种原因让他们流浪各地,让他们不得不以此为生。乞讨是他们生存的方式。遭受白眼,遭受鄙视,也得到了同情和帮助,经过无法数清的风雨他们艰难的想在这世上占有一席之地。只是,人心冷漠,好心的人在哪里呢?希望他们能有好运,希望我们生存的世界能多一点爱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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