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梧桐闲谈
人们吟唱柳的婀娜,说她是情的化身,是美的点缀。人们赞颂杨的挺拔,说他是赤子,是树中的伟丈夫。是力的勾勒,是高的探询。人们羡慕松柏贞洁的本性,为之况上坚韧的品格与凛然的傲骨。可是,对梧桐,除了赞她“有凤
人们吟唱柳的婀娜,说她是情的化身,是美的点缀。
人们赞颂杨的挺拔,说他是赤子,是树中的伟丈夫。是力的勾勒,是高的探询。
人们羡慕松柏贞洁的本性,为之况上坚韧的品格与凛然的傲骨。
可是,对梧桐,除了赞她“有凤自来仪”“家有梧桐树,引得凤凰来”那独特品质与魅力外,总把它和“秋雨”“愁”联系在一起。
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,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”,李后主用它来诉说心的寂寞与愁的悲苦;“何处合成愁?离人心上秋。”昔日为君之时,所居之处是“凤阁龙楼连霄汉,玉树琼枝作烟萝”,陪伴的是“春殿嫔娥鱼贯列”,而现在所居之地是“寂寞梧桐深院”和如钩的弯月而已,其内心的愁恨该是多么深长啊!
“梧桐树,三更雨,不道离情正苦”,温庭筠用它来倾离情之苦涩,把树和雨联系在一起,似乎树中的雨声,使离人更苦,声声滴沥,敲得离情更浓;
“依约相思碎语,夜凉桐叶声声”陆甫之把秋天的相思用这样的笔法衬得一览无余而又耐人寻味。那秋夜的风,吹得梧桐树叶瑟瑟作响,声声解作相思语。一个“凉”字,透尽了思念之苦,心境之凄;
“只有一枝梧叶,不知多少秋声”,张炎如此夸张,直觉凉透心扉。一枝梧叶就不知多少秋声,那一树梧桐叶呢?那一院梧桐呢?该是秋声处处,杳然而来,令人愁思无限了。
“未觉池塘春草梦,阶前梧叶已秋声。”朱熹在感叹流年和短促的人生!
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,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!”易安女士更是在国破家亡中饱饮了黄昏细雨滴梧桐的浓愁!
不难看出,这些词句所表现的都是愁闷的意境,都是萧索悲凉。
实际上,梧桐树的确是因古今词人墨客赋予她“愁”的内涵,所以才凄凉如许。但是,我觉得应理解梧桐的更重要一面特质,那就是作树中佼佼者那最高贵的一面。自古就被看重。而且常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。凤凰是鸟中之王,而凤凰最乐于栖在梧桐之上,可见梧桐是多么的高贵了。
梧桐。学名:Firmianaplatanifolia(Linn。f。)Marsili。英文名:PhoenixTree科名:梧桐科Sterculiaceae。别名:青桐、桐麻。原产我国,南北各省都有栽培,为普通的行道树及庭园绿化观赏树。其正规学名叫悬铃木,人们却习惯称它为法国梧桐。在杭州和南京都听人这么叫。可能它最早出现在法租界,在当年法租界栽种最多的行道树就是梧桐的缘故吧。
从外形看,梧桐树,它的躯干浑厚而圆直,树枝错落有致分开而上,树皮灰褐色至灰白色,朴实而庄重,庄重中带着宽容。通身彰显着一种青春的活力、有一种大家的气度、有一种朴素的气息、有一种老友的亲切。
梧桐是先有花,后有叶的。当春风乍起,春寒尚峭时,梧桐那刺天的木枝上,就开出了一串串,淡紫色的、喇叭状的花朵。这朝天的“喇叭”,吹响了春天的号角。接着梧桐也生出了一张张浓碧的伞状绿叶,舒展着,簇拥着,怀抱着,如遮似盖。风吹过,簌簌,似幽人在低声悄语。这时的梧桐啊,是它生命中最美的季节,以挺拔、俊伟、孤高和凝碧流翠的浓情美意,迎接那升起的朝阳。于是,栖止在高岗上的凤凰,鸣叫着飞来了,《诗经》中大雅《卷阿》就有“凤凰鸣矣,于彼高岗;梧桐生矣,于彼朝阳”美丽的吟咏。于是,李白有诗句“宁知鸾凤意,远抚依桐前”;杜甫有“香稻啄余鹦鹉粒,碧梧栖老凤凰枝”;“白居易有“栖凤安于梧,潜鱼乐于藻”。“碧梧栖凤”成为了国人的一种情结,寄托了人们美好的向往。梧桐变得高雅了,神圣了。在《庄子》的秋水篇里,也说到梧桐。记载着庄子见惠子时说:“南方有鸟……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,非梧桐不止……”;在《三国演义》第三十七回里,有这样的描述:“翱翔于千仞兮,非梧不栖;士伏处于一方兮,非主不依”。由于古人常把梧桐和凤凰联系在一起,所以现在的人们常说:“栽下梧桐树,自有凤凰来”。因此在以前的殷实之家,常在院子里栽种梧桐,不但因为梧桐有气势,而且梧桐是祥瑞的象征。那些善良的人们,也把梧桐树,植在了自己的庭院中、窗口前,以期“引得凤凰来”。虽不知那凤凰可曾落到过谁家,但却知道这庭院中的梧桐,落下了匝地的绿阴,使庭院深深而幽寂。家有梧桐树,家就变得高雅脱俗了。
而这些吟咏记载,都成为后世园林中的凤池馆、碧梧栖凤等景点的文化渊源。
苏州怡园有“碧梧栖凤”,有“残粒园”。环境清幽,榭北小院中植有梧
桐树、凤尾竹,交相掩映。匾额题记云:“新桐初引,么凤迟来,徙倚绿阴,渺渺乎于怀也。”
“新桐初引”这几入字,我是特别感怀其动人的生机与魅力!
张晓风在她的散文《初心》中有这样一段,写这个“新桐初引”,写得妙妙趣横生,华彩无限,令人怦然心动!
“《世说新语》里有一则故事,说到王恭和王忱原是好友,以后却因政治上的芥蒂而分手。只是每次遇见良辰美景,王恭总会想到王忱。面对山石流泉,王忱便恢复为王忱,是一个精彩的人,是一个可以共享无限清机的老友。
有一次,春日绝早,王恭独自漫步一幽极胜极之处,书上记载说:
‘于时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。’
那被人爱悦,被人誉为‘濯濯如春日柳’的王恭忽然怅怅冒出一句:‘王大故自濯濯。’语气里半是生气半是爱惜,翻成白话就是:
‘唉,王大那家伙真没话说——实在是出众!’
不知道为什么,作者在描写这段微妙的人际关系时,把周围环境也一起写进去了。而使我读来怦然心动的也正是那段‘于时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’的附带描述。也许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景观,只是一个序幕初启的清晨,只是清晨初初映着阳光闪烁的露水,只是露水妆点下的桐树初抽了芽,遂使得人也变得纯洁灵明起来,甚至强烈地怀想那个有过嫌隙的朋友。
李清照大约也被这光景迷住了,所以她的《念奴娇》里竟把‘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’的句子全搬过去了。一颗露珠,从六朝闪到北宋,一叶新桐,在安静的扉页里晶薄透亮。
我愿我的朋友也在生命中最美好的片刻想起我来,在一切天清地廓之时,在叶嫩花初之际,在霜之始凝,夜之始静,果之初熟,茶之方馨。在船之启碇,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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